第16章 有点疯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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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，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影。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时带着薄茧的触感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。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，在呼吸间酿成令人眩晕的迷醉。

他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，带着微凉的薄荷气息。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，像是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蝴蝶，扑棱着翅膀想要逃离。当这个吻结束得太快时，我的睫毛颤抖得像雨中被打湿的蝶翼。

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，我提着裙摆奔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。丝绸礼服在身后翻卷如浪，珍珠耳坠随着步伐剧烈晃动。转角处那面鎏金边框的镜子，照见我绯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，像朵被夜露打湿的玫瑰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喘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吻过的唇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皮鞋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慌忙躲进阴影里，丝绸裙摆擦过古董花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他的身影出现在拐角，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蓝色光影。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。他停在我藏身的阴影前，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将我拉进怀中。

找到你了。

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垂。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腕内侧，那里脉搏正疯狂跳动。

远处舞厅的音乐声隐约传来，圆舞曲的旋律在夜色中飘荡。他忽然带着我旋转起来，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，我们像两个偷尝禁果的孩童，分享着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
我踉跄着撞进他的胸膛，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笑声。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我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