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界杂役的生活》转载请注明来源:大家读dajiadu.org
巴图尔、韩厉、墨渊三个人醒来的那天,临冰城正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雪。
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里打着旋飘下来,落在商行后院的青石板上,积了薄薄一层,又被风卷起来,在空中碎成细密的银屑。
我正坐在他们床前啃一条烤雪羚羊腿——这是这两天恢复期养成的习惯,嘴不能停,一停就感觉气血又在往外漏。羊腿的油脂顺着下巴往下滴,我还没来得及擦,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闷哼。
不是那种无意识的呻吟,是带着明确的“疼”和“醒了”的信号。巴图尔的眼睛第一个睁开,他的络腮胡子从绷带缝隙里戳出来,像一丛被雪压过的枯草。
他眨了眨眼,瞳孔从涣散慢慢聚焦,视线在房顶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地、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,转向了我这边。“大恩人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打磨,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刮出来的,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韩厉那边也动了。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蜷了一下,然后整只手从绷带堆里抬起来,在空中晃了晃,像是在确认这只手还能用。“……灵石赔了吗?怎么大恩人你在这里?我还活着?”
他问。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扎实实地钉在空气里。他还没问自己怎么活下来的,先问灵石赔没赔。我差点被他这一句话噎得羊腿都卡在嗓子眼里。
墨渊最后醒。他的伤势最重,神魂被搜刮得最彻底,醒得也最慢。但他的眼睛睁开的瞬间,瞳孔里的光比前两个人都锐利——那是一种从生死关里硬爬回来之后才会有的清醒。
他嘴角那道新缝的伤疤在愈合过程中脱落了,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,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,像一条刚从冬眠里苏醒的蜈蚣正在慢慢伸展身体。
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羊腿,又看了看我瘦得颧骨还微微凸着的脸,沉默了三息,然后用一种极淡的语气说:“你救了我们。”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说话永远不走情绪路线,但每一个字都准得像刀尖点在穴位上。
三个人彻底清醒过来,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喝药、进食、慢慢活动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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