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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剧烈的枪响和胸口撕裂般的剧痛，是李卫东最后的记忆。
但下一秒，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、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，猛地将他呛醒。
他豁然睁开双眼，发现自己并非倒在墨西哥边境的血泊里，而是趴在一张油腻得能刮下二两油的木桌上。
“喂，龙国的倒爷，醒醒！别死在这儿！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用蹩脚的中文在耳边炸响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李卫东猛地抬起头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张年轻了至少二十岁，却同样写满疲惫与陌生的脸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没有触目惊心的枪伤，只有一件洗得发黄的“的确良”衬衫，布料粗糙，硌得他皮肤发痒。
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”地有力跳动着。
他……活过来了？
李卫东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张挂历死死吸引住。
那挂历上，一个肌肉虬结的红色联邦女工正挥舞着巨大的扳手，下方是鲜红的镰刀锤子标志，以及一行醒目无比的俄文：199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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