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坟场的雾很重。
陈夜踩在湿泥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黑雾缠着他的腿，稻草躯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他往前走，脚步很稳。墨羽落在他肩上，翅膀收拢，头转向右侧。
那里有光。
幽蓝色的火苗漂浮在半空，离地一米高，轻轻晃动。它没有热气，也不照亮周围，只是静静地飘。另一团鬼火从墓碑后浮现，接着是第三团、第四团。它们分散在坟场各处，像被风吹起的灰烬，缓慢游荡。
墨羽突然张开翅膀，短促叫了一声。
陈夜停下。
他知道这是警告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插入泥土。根须顺着水脉延伸，感知地下能量流动。这些鬼火没有心跳，也没有呼吸，但它们体内有微弱的能量波动，像是腐烂的种子在发芽。
不是活物。
是诡异。
最低等的那种。
墨羽飞上枯枝，站在高处俯视全场。它的羽毛泛着暗光，左翅完全愈合，动作敏捷。它抬起右爪，在空中划了一下，然后指向东南方向。
最大的一团鬼火。
陈夜明白了。
他起身，缓步前进。两座塌陷的坟包挡在前方，杂草丛生，腐叶堆积。他绕过去，靠近目标。那团蓝焰正缓缓旋转，发出细微的“嘻嘻”声，像小孩在笑。
他停在五米外。
纽扣眼开始发光。
幽绿色的光从眼眶溢出，直射鬼火。光芒不强，却带着压迫感，像是黑暗中睁开的眼睛。
鬼火猛地一顿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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