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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继平从怀里取出银针,指尖擦过针身,凉意顺着指腹蔓延。他盯着那根三寸长的细针,尖端微弯,像是钩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玄微子说过,打坐时将它悬在眉心前三寸,能稳住神识。
他盘膝坐下,背脊挺直,双手放于膝上。石室安静,只有他自己呼吸的声音。左臂上的黑纹还在跳动,不剧烈,但持续不断,像有节奏地敲打皮肤。他闭上眼,试着把注意力沉下去。
脑海里那些流动的线又出现了,断断续续,不成章法。他努力回想玉简传入神识时的画面——每一条线都有频率,快慢不同,彼此呼应。他开始调整呼吸,一呼一吸之间,尝试让心跳和气息同步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体内的灵流依旧按原来的路径运行,不受控制。他额角渗出汗珠,太阳穴胀痛。可他没停下,继续压着节奏,一遍遍重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忽然一松。
那一瞬,他感觉到灵流变了方向。不是暴涨,也不是突破,而是原本杂乱的运行轨迹,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整齐段落。就像一群乱跑的人,突然踩到了同一个鼓点。
他抓住这个感觉,立刻引导下一波灵流跟上节奏。这一次,灵流运转得更顺了些,沿着经脉滑行时,不再冲撞穴道,而是像水流入渠,自然前行。
他睁开眼,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
刚才那几息时间,他真正做到了“控”。不是靠蛮力推动灵力,而是用神识去听它的节律,再一点点校准。
他重新闭眼,继续尝试。这一次,他主动放缓呼吸,把神识沉入丹田。灵流刚起,他就迎上去,像站在河口的人,伸手去摸水流的速度。慢了,就轻轻推一把;快了,就拦一下。每一次调整都极细微,耗神极大,但他坚持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专注在每一次灵流经过关窍时的变化。肩井、曲池、膻中……每个穴位的反馈都被他记下。有的地方滞涩,他就多留一息;有的地方顺畅,他便顺势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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