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他像一个人

诅咒师的刺杀意外来袭，春日绘理又不让他省心的受了伤，五条悟去吃草莓千层和樱花团子的想法消散。他打电话叫来伊地知。

临时收到电话召唤的伊地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五条先生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五条悟语气毫无波澜。

伊地知擦擦额角的虚汗，借着手帕掩盖，偷瞥五条悟紧紧拉着的陌生少女。

以往只是在送五条悟去咒术总监后，会强烈感受到他冷淡又不耐的心情。现在他的坏心情出现得更频繁了。

男人喜怒无常，多半是谈恋爱了。

不！就算五条悟现在在伊地知面前跟这个少女接吻，他也难以相信。

怎么会有人喜欢五条悟！深受其迫害的伊地知拒绝接受。

那难道是五条悟单相思吗？在看到暗恋的少女和诅咒师见面，一怒之下把诅咒师打晕……

情节上合理，但是五条悟会暗恋别人吗？羞涩的白毛羞于向少女袒露自己的心意，偷偷摸摸跟踪她，藏在角落满眼爱意地注视少女的身影……

更可怕了。伊地知一阵恶寒。

“伊地知？”说着要离开的辅助监督愣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作，被疯狂脑补的白毛疑惑。

“啊！是！五条先生，我这就把诅咒师送到总监部。”伊地知结束脑内剧场，九十度大鞠躬告别五条悟。

五条悟看着伊地知的车离开，默不吭声地拉着春日绘理回家。

他把不听话的学生按在沙发上乖乖坐着，自己坐在茶几上。茶几比沙发矮上一些，两者的高度差使他们视线平齐。

隔着绷带，春日绘理和他对视，耐不住沉默的氛围：“我有把握的，那把重剑，那个诅咒师，不会对我造成实际伤害。接下那把重剑也是为了让它沾染上我的血。”

血液的附着，是她使用雨属性死气之焰的必要条件。当她的血液沾染到重剑的瞬间，镇定之雨蔓延，顺着重剑上的力量侵蚀，像潜藏在深海中的鲨鱼抓住猎物般迅速包裹猎物。

诅咒师全身，包括春日绘理看不到的附在重剑上的咒力，完全包裹在镇定之雨中。双手使不出力量，重剑砸落。

“绘理知道咒术高专的毕业率吗？”五条悟终于开口，谈起的却是不相干的话题。

春日绘理摇摇头。

“咒术高专与普通学校不同。一年生成长到一定程度后，就可以开始结队一起执行任务。二年生大部分独当一面，独自做些能力之内的祓除任务。三年生和四年生则算作正式的独立咒术师。咒术高专是大部分咒术师的起点。”

“是起点，不是避风港，也不是摇篮。”他重点强调，“有的咒术师，还没从起点走出，就在任务中因为各种情况丢掉性命。从一年生成长为四年生，屈指可数的同级可能会只剩一人。咒术高专的不正常的毕业率，是货真价实的死亡导致的。”

未成年的少年少女前仆后继，斗志昂扬踏上祓除咒灵的路，路的尽头是非自然的死亡，是无法公开的牺牲。

术师的受伤和死亡是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
说不定哪一天的任务里，咒灵爆发实力；或者像今天这样有诅咒师搅局任务；又或者，高层隐瞒真实情况，刻意派出还没能独当一面的术师去处理能力以上的任务……

可在那之前，在因为这些情况死亡之前，分明可以不受伤地解决任务，却还是选择主动制造出伤口。

‘对手造不成实际伤害，所以受点小伤也无所谓’这样的心理是绝对不正确的。

“在死亡到来前，我不希望我的学生有无谓的受伤。”谁也预料不到，春日绘理徒手接下来的攻击中是否蕴含着克制她的力量的致命毒药。

春日绘理低头。伤口横着贯穿掌心，外翻露出皮肤下的血肉，伤口边缘的皮肤泛白，鲜红的血液凝固在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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